女篮年比赛直播

哨声响起之前

屏幕暗着，客厅里只有挂钟的滴答声。我守着电视，等待女篮年比赛直播开始。父亲在阳台侍弄他的兰花，背影沉默如山。我们已许久没有交谈——自从上次争吵，关于我该不该放弃稳定的工作去追逐那个显得可笑的篮球教练梦。

信号接入的瞬间，橘色球场扑面而来。女篮姑娘们正在热身，运球声像心跳。父亲不知何时坐到了沙发另一端，依然无话。比赛开始，攻防转换如潮汐，某个长传快攻的回合，我忍不住脱口而出战术名称。父亲忽然说：“你八岁时，我带你去看的第一场球赛，也是女篮。”

我怔住。记忆翻涌——那个骑在父亲肩头的小女孩，挥舞着充气加油棒，为每一次进球尖叫。父亲曾是我的篮球启蒙者，直到岁月和分歧让我们忘记了最初的看台。

“其实，”他盯着屏幕，声音很轻，“你妈妈当年是校队后卫。你运球的姿势，和她一模一样。”

女篮年比赛直播进行到第四节，比分胶着。最后三十秒，我方后卫从人缝中击地传球，前锋接球跃起——球进灯亮。我们同时从沙发上弹起来，欢呼撞在一起，像完成了一次隔空击掌。

哨声响了。屏幕上的姑娘们相拥庆祝。父亲转身走向阳台，却在门口停住：“你那张教练资格培训的报名表……我放在你书桌上了。”

那一刻我明白，有些比赛不在球场。而在那些我们沉默并肩的夜晚，在每一次看似对立却悄然靠近的守望里。篮球教会我的从来不是胜负，而是在漫长人生赛中，如何接住那些来自所爱之人的、隐蔽而精准的传球。